愿意流浪

总以为自己是一个要流浪的人。

喜欢到处走。喜欢疲惫、困倦，然后两个胳膊交叉着坐着，低头安然入睡，然后醒来深吸一口气的感觉。就像又活了一次。

在一个地方呆久了会厌倦，不愿过单调而平凡的生活。

虽然我只是个平凡的人。

不会留恋家，却偶尔想念着吵着闹着要回去。然后叹一口气，安慰自己还会有段寂寞的日子。然后忘了，就像想起这件事一样。

总是想不起要打给爷爷和姥姥的电话。脑海中时常浮现他们微笑时眼角的皱纹，他们的声音，喜欢说的奇怪而有趣的方言，爱吃和爱给我这个皮小子做的饭菜。想着想着便要哭出来了。龙应台女士好像说，父母与子女之间就是一份注定要渐行渐远的缘分（谢谢世略）。这是怀着怎样的一份感情，我仿佛可以微微触及的到了。但是我和她所代表的人群却总是站在河的对岸一样，都可以看到眼前的时光在慢慢流走，却看不到彼此心中那条河的模样。

爸妈偶尔也会为此责怪我，我知道，我不能让他们受我的委屈。所以在安慰她们的时候会痛恨自己：我真的是很没良心。

总以为自己是一个要流浪的人。却总有些事不能释怀。

看着周围越砌越高的书墙，我就好像被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透过窗能依稀看到外面的世界（这也是唯一支持我努力和奋斗下去的动力），可悲哀的是，我却不知道自己看见的是什么。就算我成功逃脱了，然后又会被锁在了哪里？

自由其实就是责任，讽刺就在于给你整个世界去挥霍同时还有全部规则去遵守，然后你发现，因为还不起，你做什么都不配。

一个人流浪，这样就可以不负责任了吧，一具躯壳可以带着灵魂到处飘荡，脚印被时光磨走，就像谁都没有来过，也没有谁离开。我比不上泰戈尔的鸟儿：鸟儿俯瞰地上的风景，知道自己路过的是什么；我却只能仰望星空，偶尔看着翅膀飞过。

一个人的胸怀如果可以像天空那样宽广，或者比天空更广，那么天上飞过的鸟儿就可以想象成飞过自己的胸怀了吧，而自己走过的路也只成为了自己胸怀里的一片云彩；天上的星星也会偶尔仰望我吧。刘伶喝大了，说屋为衣裳，来屋里骂他不穿衣服的人都是钻进了他的裤裆，这也蛮有趣的。人家有那份幽默，更有一份才华，一份心甘情愿，一份执着到底。最重要的是，一份毫不在乎。

他只要酒，老婆也不要。我虽然不要酒，但却有太多在乎的人，我也的确知道，这就是生活的意义，在于得失，在于值得，在于愿意。

在于愿意。我愿意，我在乎的人都愿意么。

我被困在这里，到底为的是什么。我能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只有累赘么。

我有很多喜欢的朋友，也有很多人在乎我。就这样一辈子，行么？

我不甘于平凡。真的不甘。尽管我只是个平凡的人。

总以为自己是一个要流浪的人。可要走向哪里，却不确定。我想这并不只是我的悲哀。

我想，珍珠都是需要贝壳天长日久的痛苦才能孕育出来的，成功也不例外吧。贝壳并非有心要包容沙子，可是只要忍得住疼痛，就能吐出珍珠。机遇就像这沙子一样吧。我，能不能做这样一只贝壳呢。

我想可以的。一只愿意流浪的贝壳。

我还很年轻，经得起风吹雨打。在一个成功不会过早眷顾的年龄，我愿意承受痛苦。自己一个人，走到哪里都可以。摧残自己的青春，是这一辈子的原则。

不会太在乎什么是快乐，或者自己是否幸福，因为这完全取决于别人。这样，当幸福来敲门的时候，才会受宠若惊。突然领悟到快乐的时候，就是灵魂升华的时候。

I JUST NEED TO BELIEVE. THEN IT WILL HAPPEN.

我愿意走下去，愿意相信奇迹会发生。尽管一直磕磕绊绊，又常常回头看。

我想人总是要流浪的。流浪是为了找到正确的方向。

我愿意流浪。

因为一切只在于愿意。

只在于愿意。

长歌赋

吾非聪敏，有此自知。

而专数学，贵在自强。

故谨言行，勤以致知。

劳神伤体，风雨穿行。

感时运之不济兮，以缅余怀。

唯与君共长歌兮，以解吾忧！

或视眼前名与利，皆如天上云和雨。

云雨飘摇随风去，名利常冀堪谁留。

世间旁人亦飞花，香色满园是昨日。

今朝有酒无须醉，看破浮华乃酒仙。

孤愁只用孤愁消，明朝上路笑明朝。

长路唯有铁鞋履，登云还须谢公屐。

酒醉酒醒仙人事，我何为酒伤我身？

花开花落春秋定，我何为花伤我怀？

天下落寞悲多少，悠然笑过我自新。

不顾他人多聪颖，只问我辈可努力。

因吾应得吾所得，吾愿万事吾所愿。

不为挫败废吾愿，只求埋头为吾得。

有喜有忧有无情，吾来吾往吾笑之。

只为终可尽吾志，收得何果吾珍之。

世间一遭应如此，一声哭来一笑而了之！

别了，客家

2009年4月4日星期六

一、青冢

我的清明，依然是雨。

车穿过乡间的窄窄的路，两旁有绿油油的田地，偶尔一两间小小的祠堂，或是青青的冢。客家人的坟就安在自家居所旁的田地里，或是小山坡上，又或是垄间的高地。一块方方的碑，周圈有黑色的石头围起来，好像是为了保护墓碑不被雨水淋坏；后面的土坡上也用一样的石头砌两圈纹路，又好像是为了美观。活着的人纵然是想那些死去的亲人体体面面的安眠，而在我眼里，客家的坟就像是他们心中的一座平常却不平凡建筑，就像那方方圆圆的永定土楼。

我好奇，便躬下身子询问路边亭子下的一位卖红玫瑰（晒干的，可泡水喝，降血脂血压）的老妪。老妪的普通话不好，但从她和蔼的眼神和认真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对祖先的一种执着和敬畏。据她说，客家人堆坟墓的地点很有讲究，一定要风水好，否则会坏了几代后人的。我看着客家农民在自家祖坟前背着大大的草筐插着禾苗，来来回回，就像路过一盏路灯一样平常，心中不只是一种什么感觉。是对死亡的淡定么，还是对先人超脱生死的亲近或是眷恋，我不知道。我只看到老妪眼中温存的却有些模糊的闪光，稀疏的雨滴飘落在赤黄色的面容上，浸润着龟裂的皱纹，漫向四面八方。

我点头道别，重新走入雨中，苍天清明的泪拍打着我的肩，一滴滴在我的心里。城市中的我们将先人的墓安在远方的山岗上，或是集中的墓地陵园里。永远都是离自己那么遥远，只在清明或是忌日去吊祭一下，好像这样才真正符合“他们已经死了”一样。对客家人来说，这又是一种怎样的悲哀呢。我只能艳羡客家广袤的山野，以致每家都有田地，都有山坡可以用来安葬先祖，可以让他们的思念寄宿在一个离心更近的地方。

二、初见

这次土楼之行在时间安排上可以说是完美，既有集中导游又有自由活动，让我收获颇丰。虽然不是慕名已久的田螺坑土楼（被美国卫星拍摄后被认为是核弹发射井而引起巨大轰动），可仍感受到了作为土楼发明者的这个民族的些许气息。土楼由原有的正方形到后来的圆形，这过程中，不知历经了多少磨难和变迁。高高的向里倾斜的围墙，厚实的壁垒，为了防火而镶了铁皮架上水槽的木门，内层一圈又一圈的房舍……我第一次走进土楼的感觉，由一种闯入古老宫廷的惊喜，转为一种莫名的恐惧和怜悯：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抵御攻击，为了存活下来，为了消除那一份恶灵缠身一般的对敌人入侵的恐惧。我仿佛看到了客家人齐心协力将大石块从高高的窗子推下墙，砸向下面锋芒闪烁的入侵兵甲，老人妇女抬着一桶桶水穿梭在黑烟弥漫的楼坑里，随时准备浇灭木门上的火焰……可以想象当年中原南迁的客家人祖先是怀揣着怎样的念头建起这绵延数十公里的土楼群的。可是土楼毕竟是“土”楼，又怎经得起猛烈地重型攻击呢？“八卦”“易经”“五行”……这样的设计想法想必有很大部分是用所谓阴阳的“玄妙”来安慰、麻痹自己罢了。再回想到他们修建的坟墓与自己又是那么的“亲近”，或许是他们怕其被敌人刨挖而使自己遭到厄运的缘由吧。

三、俯瞰

我们在那天下午真的爬到了周边的山顶。我在出行之前就有这个想法，因为在地势低矮的地方根本就看不出土楼的真面目，能看到的只是高高的墙和小小的窗，和草帽一样盖在高墙上的屋檐底儿，并不能得其全貌。就像仰望一个人看到的永远是他的胡子，却不知道他到底长了多少头发。只有在高处才能看出土楼的全型和分布的全景，所以，若要算的上真正看过土楼，必登高而望。

说服看门的守卫，终于在他们的叮嘱下踏上了一条可以上到山顶的泥泞小路。我们被厉声告知山上有野猪出没，却很是兴奋了一下。我们开着小伟的玩笑，一路精神振奋。雨停了许久了，空气十分清新。山里明显比镇子里低一些温度，给皮肤一种温存的清凉。路两旁是茂密的植物，上了些高度，竟多了许多松柏。对于来自北方的我，倒有了些许家的感觉。山路崎岖而泥泞，我们的鞋裤不多时便沾满了黄泥，举步维艰。可是明丽的山色让我们不忍止步，一定要登上山顶，包揽一下山沟里的景色。到了山顶，地势变得平坦，树木多为低矮的灌木。这给了我们很好的视野。终于，我们在一处陡峭的悬崖边望到了山下。

土楼羞怯地躲在层层树木后面，黄色的高墙在薄雾中就像姑娘的裙摆，若隐若现的飘动。那泛青的灰瓦砌成的屋檐，好似一顶大大的蓑笠，完全遮住了颜色，却给人绵延不断的遐想。而这一座座一排排的裙摆和蓑笠连在一起，就像是一场淡雅的舞蹈了。山中的微风抚起林木之弦，飏起暮霭之声，合一曲潇洒的遁世遗篇。

四、温泉

当天晚上我们去泡了温泉。去了才知道其实就是将温泉水放到浴缸里泡个澡罢了。这让我们十足的失望。泡完出来后感觉天地一片迷茫，有些头晕。小伟、大伟头疼了许久，回屋子里躺床上就要睡了；无奈被我和王博拖起来斗地主一直到一点多钟。期间发生了件奇妙的事情：屋里天花板上的灯忽然灭了。又为这个清明节增添了些许迷离的色彩。呵呵，不过自己吓唬自己罢了。仅记以为乐。

五、竹笋

第二天一早，我们同住的几个起得很早。于是导游便带我们去山里挖竹笋。这还是头一回如此亲近这种东西呢。对于这种东西，我的语言向来贫瘠，干脆就贴幅图片给大家看看好了。

而后我们还顺路游览了树海瀑布，在略微挺拔幽深的山谷里，这还真是一汪颇有灵气的水。瀑布不大，但很是精致。让人看上去赏心悦目。

一路辗转，终于向学校返回。下午五点左右，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大家都疲惫不堪，下车后纷纷告别散去。我有些不舍和失落，也许是为了阔别那茫茫山野中安详肃穆的景色，那相互扶持嬉笑嗔骂的玩伴，又或是那一段“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懒散吧。

NO.106

LONG WAY TO RENEW. CET4：644. CET6：Preparation in Process. Due Jun 20th.

一晃就又是一年。年的气息较以往还是只减不增，然而不论多么冷淡，09年的春天如约而至。

大连的这个年没有雪，不知道是好坏，虽然城市因此干净了不少，活动方便了很多，但常常想起对南方同学讲起的那些关于北方的言语——会有雪，会有人打雪仗、堆雪人——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仿佛是自己食言了一样。

就像回首这半个学期的大学生活一样。很不是滋味。

简单的说，现实和想象有很多不一样。大学原来不是那个样子的，我的大学。想象着会拥有比高中还精彩的实践活动，会摆平比高中轻松多的学科考试，会拥有比高中更宽广的人际关系。

没有。都没有。

我在一个几乎没有任何课外活动出现的可能的一届只有129人的每周有30节课的学院熬了四个月，入学半个月后放弃了除学生会的所有社团；我没有参与组织过任何活动。

我自以为很努力的学习了，至少已经把自己学的很郁闷了，可是专业课竟然没有一科过80分。

我想我做的还是不够多。或许，是我的意志不够坚定。

那就不犹豫什么了，咱们试试看：我下学期就要好好学习，让活动去见鬼吧。看看期末能考多少分。我就不信了。

就这样。

离考四级那天也好些日子了，还记得考试的时候一次次的心跳，卷子答得可谓一波三折；所以考完之后许多感想，很想写下来。可每每有闲下来的时间，却不想提及那些曲曲折折，仿佛过了高考磨难的人，考上的大学有好有坏，却没有人愿意提及自己的高三那年。也许当有人问起的时候，会长叹口气，狡黠的一笑，道出一长串风风雨雨。

那天早晨凤凰路上的人群向着考场涌去，将教学楼门口围个水泄不通——那个场面是何等的壮观。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好像开闸放水一样，瞬间就奔向楼内的各个角落。

考试节奏很快，很多人都措手不及，甚至连懵的时间都没有。分时间段收卷，短暂的作文时间，非常快的快速阅读，复杂的听力，25个空的完形填空……还有最后有些莫名其妙的翻译题，让我在一定程度上了解了中国考查学生外语水平的科学性。答完就能过……考完了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所以回寝室的路上听到此起彼伏的叹息和叫骂声，我微微笑笑。大家上大学都是差不多的，英语就是为考试而学的。

一转眼又要考试了，很多科目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所以赶快抓紧时间复习吧，去努力争取总比去努力回忆要好一些。

去努力争取一些美好的回忆。

7：00 a.m.
物理卷。平淡无奇。
出了考场，一个女流氓指着我鼻子吼道：“你物理最后一道大题做错了！”
我从她身边擦过，没有理会。当时觉得自己超潇洒。
不过那道题真的做错了。
忽然感觉无聊透顶。不知为什么，就是无聊。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无法挽救，又不能回绝别人的唾骂；感觉任何事物都已如烟消云散。对我来说，这就是无聊。

9：00 a.m.
生物卷。太平淡无奇。
竟然二十分钟就答完了。
学生物竞赛的老对儿听说了这事儿差点儿跪在我面前，然后问我是不是少拿了一张卷。我当时就有一种想把她从三楼踹下去的冲动。
想想算了吧，楼下还有别的班的一堆小凳子，晚会还得用，别给砸坏了。

12：00 noon
文综考完了。
灾难结束时总会有一种异常的忐忑：完全结束了么？幸福不远了么？我准备好了么？并不忐忑于问题，而忐忑于答案的迷茫。不知道，总是不知道。就像我答文综卷一样（但懵还是要懵的）。
带了八九个男生去搬凳子；汉子就是汉子，只要弟兄一声吼，立刻群起响应。搬回凳子才知道我们班的分区是在三楼通道门口。哎，又得挡人路了。
回班才发现领导已在门口等待多时了——忘了他请我吃饭这回事了。这不禁使我的心头一亮：原来好事情总是比坏事情忘得多的。我总是为繁杂的事奔波着，为悲伤的事痛苦着，仿佛从来忘记不了这些给人以抑郁和忧愁的事情。而恰恰，生活中最美丽而幸福的事情总是被忘记：同学的玩笑，老师的赞许，父母的慈祥，甚至春天来临之际树枝上嫩绿的或火红的颜色……我的愚笨恰恰就在这里，正应了有句话：“千学万习，一窍未通”。不是一窍都不通，而只是没有通那最关键的一窍而已。
我微笑着说对不起，拍拍他肩膀便和他上路了。我知道还有一个月我们可能就要彼此天各一方了，但我们之间的那酒一样浓而又水一样清的情谊定是会愈酿愈醇的。
时间作证，再好不过。

2：00 p.m.
忽然想起了猴子。他不上学了，在准备考SAT。然后出国走人。其实天天——不能说天天——大概是每天都去网吧串门。我说你去当个业余网管吧，或者保安什么的。他拍拍那皮包骨头：当保安，行，我跑得最快。有两三个月没他动静了吧。但好像两三年没一起说说话了。对，我如何把他忘了呢。我如何能把他忘了呢。
过去的那些年早已封印在我们心底，我们都不揭开，都不提起，但我们都彼此牢记。朋友和常人的不同之处就是，在寂寞的时候我只会想起朋友，而不是常人。这也是我判断友谊的一个方法。
而我现在就想起了他，在这寂寞的时候。
天开始飘雨了，我按响他家的门铃。
“喂。”依然是那熟悉的略沙哑的声音。总是像早晨刚起床而没有喝水时的声音。
“啊。”他听到是我，哼了一声，开了门。耳边响起熟悉的门和门框之间的摩擦声。
我们相视一笑。
“晚上篝火晚会，去玩玩吧。”我说。
他抬头看我，眼里多了许多亮光：“靠，这种好事不早告诉我！”
原来没有人跟你说过啊，我的朋友。原来没有一个人跟你说过啊。你们班里的那些人都把你忘了么？
我其实也没指望有人能通知他。他班里的那些人，我都不愿说什么。“同甘”都想不到他，更别提什么“共苦”了。心中一阵悲凉。我想如果我是他，也不会好到什么地步。而他又会像现在的我一样来通知我么？

4：00 p.m.
蛋蛋已经在烤羊肉串的地方等我了。她把原先扎起的头发披了下来，好看极了。我不喜欢扎辫子的女生。
“怎么那么慢啊？跟乌龟似的……”她跺着脚，嘟囔道，“我要了三个串，等你们一起吃呢。”
我和猴子一人拿了一个，我抬起头看她眼睛。我喜欢看她的眼睛。
她脸上一阵晕红，转过头去。或许是我看错了，是那红色透明塑料棚顶的缘故。
棚外雨还在下。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左边有要好的弟兄，右边有可爱的女生。一生不求更多了：可无佳肴美酒，可无春花秋月，可无风霜雨雪。足矣，足矣。

5：00 p.m.
中国人办事效率真是低啊，从篝火晚会的开幕式就能看得出来。主席台上校领导一排，可愣是让全校师生在雨中淋了足足40分钟。明明校长说一声“开饭！”就可以爽快解决的问题，学校硬是要把全大连市的优秀初三学生及家长都找来凑凑热闹，还把他们分派到每个班级。校长真是大度量，还嫌每年篝火晚会的事儿不够多。

7：00 p.m.
我在雨中和人群之中尽量灵巧地穿梭着，仍是招来了被踢翻炉子或踩倒凳子或挡住镜头或撞飞肉串的人的唾骂声。我仿佛穿梭在卡萨布兰卡狭窄又拥挤的充满拉丁风味的叫卖声和音乐声的小巷中。我边走边说着“不好意思”，心中却是快乐并激动的。没有人真正在意，没有人会使彼此不快乐，那一刻世界是极明朗又清晰的。就像用一架像素极高的光学相机照出的照片一样。而我就拿着一个小的数码相机，在寻找我的目标们，我曾经的快乐和苦难的分享者——我的朋友们。你们在哪呢？

……
出现了！是谁在犀牛望月，举杯豪饮？是谁在引吭高歌，气壮山河？是谁在倚杖独酌，思吴念楚？是谁在酾酒临江，横槊赋诗？……
找到了，我找到了！

8：00 p.m.
记得高一时篝火晚会最令人心醉的是篝火燃起的时候，我领着李瑞的小弟弟在火旁旋转奔跑的情节。而今年没有。火燃起了两次，我一次都没有靠近过去。我知道，今年，我没有那样的纯真、纯真的像小孩子一样的快乐了。因为李瑞的弟弟长大了。因为我也长大了。

人们总会长大，当回首这些平淡无奇而又充满温馨的往事时，总会颇有感慨，颇有怀念。我就走在这样一条人生的路上，简单而又丰富多彩，不时回头向走过的路望一望，望一望过去的快乐与忧伤，望一望过去的稚嫩与纯真，想流泪却又想微笑。而每次再回过头，再次注视着那还没有走完又没有尽头的路时，我总会在心里面说：
                                                                          
                                                                       “活着真好。”